地成了宾州城一景。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乡绅老爷们,如今天天往大庄子上跑,个个背着手在田埂上转悠。
王员外蹲在地头,捏着片甜菜叶子直咂嘴:"这新鲜玩意儿?听说能熬糖?"
"可不是嘛!"李乡绅凑过来,"时大人是这么说的,肯定错不了!"
这些老财主们看着绿油油的甜菜地,心里都打着小算盘。赵老爷眯着眼睛盘算:"要是真能熬出糖来,咱们捐的那点粮食算个啥?现在市面上红糖都要二百文一斤。白霜糖更是贵的要命。"
王员外蹲在地头,捏着甜菜叶的手都在发抖:"这甜菜亩产少也不知道多少,要是真能熬糖..."他扭头问管家,"咱们捐了多少粮来着?"
"老爷,捐了二百石。"管家小声回道。
"捐少了!捐少了啊!"王员外捶胸顿足,"早知道该多捐些,也好跟时家多要些甜菜种子!"
张地主更是精明,悄悄吩咐长工:"去打听打听,这时家甜菜是怎么种的,施肥浇水都有什么讲究。"
地里正在除草的时家长工听见这些老爷们的议论,忍不住偷笑。一个年轻长工低声道:"瞧把这些老爷急的,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"
老把式赵大叔瞪他一眼:"好好干活!等咱们这甜菜丰收了,有他们眼红的时候!"
时雯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群围着甜菜地啧啧称奇的乡绅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甜菜熬糖稀、做红糖倒是不难,可要制成雪白的白糖,那真是道坎儿。她上辈子倒是听说过什么"淋黄泥法",可具体怎么操作,黄泥要什么样的,淋多少,她是一点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