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记恨母亲 。”
如意垂着眼,望着碗里清亮的糖水,轻声应道:“母亲,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。这些年您费心照料,我感激都来不及,哪会记恨您 。”
“知道就好,知道就好 。”柳夫人松了口气,把碗往她手里又递了递,“快喝了吧,这糖水我特意让厨房加了红糖,暖身子 。”
如意握着温热的碗,轻声说:“母亲,我不渴 。”
“不渴也得喝 。”柳夫人的语气添了几分不容拒绝,“这是母亲亲自端来的,你要是不喝,岂不是寒了我的心?”
如意没法,只好端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。
柳夫人站在一旁,眼睛盯着碗,见她喝得慢,又催了句:“都喝完,别浪费了 。这糖水喝进肚,往后在时府过日子,才能顺顺当当的 。”
如意听着,握着碗的手紧了紧,仰头将剩下的糖水一饮而尽 。
如意刚把碗搁在妆台上,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眼皮沉得像挂了铅,没等喊出声,就“咚”地一声趴在梳妆桌上,一动不动。柳夫人凑上前,轻轻喊了两声“如意”,见她毫无应答,又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,人还是纹丝不动,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朝门外压低声音喊:“快进来,把人背到西跨院的柴房去,仔细别让人看见 !”
两个穿粗布棉袄的小厮应声进来,轻手轻脚地把如意抬走,飞快地往后门去了。刚掩上房门,柳珠珠就穿着一模一样的大红喜服、戴着同款凤冠,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连呼吸都带着急促:“娘,时辰快到了吗?”
柳夫人连忙拿起红盖头,抖开后小心翼翼地盖在女儿头上,指尖微微发颤:“珠珠,娘能为你做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进了时府后,少说话、多听着,别露了破绽,往后是福是祸,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。”
盖头下的柳珠珠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:“娘,我知道了,我一定会生米煮成熟饭的。”
这时,被柳夫人以“去前院取喜帕”为由支开的贴身丫鬟小环,提着裙摆匆匆跑回来,瞧见“如意”已经穿戴整齐、盖好了盖头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,连忙上前搀扶:“小姐,吉时快到了,喜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。”
等柳珠珠稳稳当当的上了八抬大轿,她慌乱的心才平稳下来。
锣鼓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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