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声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第二天刚过了晌午,时家府里就已是人声鼎沸。红灯笼映着白雪,处处透着喜庆。时老大两口子前些日子就从乡下被接了过来,作为家里的长辈,正穿着簇新的衣裳在前院迎接客人。
时老大捋着山羊胡,笑着跟前来道贺的客人拱手:“多谢多谢,里边请,里边请!”
牛氏则拉着几位官夫人的手,嘴甜得发齁:“快坐快坐,尝尝咱府里的瓜子花生!”
来的客人里,大半是时满手下的官员,穿着常服,拱手作揖间满是客气;还有些宾州城里的富家大户,穿着绫罗绸缎,身后跟着管家仆役,抬着贺礼往院里送。整个前院喧闹非凡,说话声、笑声、脚步声混在一处,连院外的风雪声都被盖了过去。
时家的喜宴办得排场十足,后厨里热火朝天,全是天香楼的大厨和伙计在忙活,炖肉的香气顺着窗户飘出去,引得宾客们频频侧目。时雯穿梭在宴席间,帮着招呼女眷,目光扫过桌上的糖果,不由得摇了摇头——不过是些麦芽糖和蜜饯,品种少得可怜,价钱却不便宜,客人吃着也没多大新鲜劲。
正琢磨着,她想起自已种子店里,还有着些从未种过的甜菜种子。那玩意儿记的是熬白糖的主要原料,要是种成了,既能给喜宴添些新奇糖果,日后也能多一笔营生。想到这儿,时雯心里已然有了主意,只等明年开春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