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县那四户人家,银子花得叮当响,能托的关系都托遍了,官府却只撂下句硬邦邦的话:“伤者还没熬过危险期,罪名定不下来,先把人关牢里等着!”
牢里这四位公子哥,可真是遭了大罪。官府不打不骂,偏用软刀子磨人。常常饿上一天一夜,才给一碗掺着沙子的糙米饭,勉强填个半饱。牢头更是个促狭鬼,每天凑在五人跟前(连个看热闹的狱卒都算上),讲些被害死的女鬼、断头台上的冤魂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四人本就饿得眼冒金星,再被这鬼故事吓得浑身发寒,夜里缩在稻草堆里,听着墙缝里的风声都像鬼哭,翻来覆去不敢合眼。有个小子实在熬不住,想喊冤却被狱卒一脚踹在胸口,骂道:“老实待着!没定罪就敢嚷嚷,是嫌日子太舒坦?” 这日子,真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难熬。
就这么在大牢里熬了整十天,那五名恶少早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有个小子先撑不住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哭带嚎:“大人!小的知道错了!再也不敢了!真的再也不敢了!”
牢头赶紧跑去通知时义,他这才慢悠悠地踱进牢房,把人一个个拎出来审讯:“想出去?简单!把另外四个人干的坏事全说出来,半点不许瞒!”
那领头的公子哥一听,心里暗喜:这有啥难的?又不是攀扯自己!当即把知道的龌龊事一股脑倒了出来,连谁抢过民女、谁纵狗伤人都交代得明明白白。
等五个人全审完,时义才发现这伙人作恶多端,每人手里都攥着人命!统计清楚罪状后,他立刻派人找来了受害人家属和目击证人,桩桩件件对质无误。最终,五人全被判了重罪,直接押上囚车,流放到黑石县的煤窑里,一辈子挖煤赎罪去。
那些早年被这五家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,得知消息后无不落泪:没想到多年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,不仅拿到了足额赔偿,更亲眼见恶人遭了报应,这口气总算顺了!
时满审完那五个恶少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这伙人作恶都能瞒这么久,保不齐县里还有更多沉冤!当即拍板,差人拿着铜锣遍走城乡,高声吆喝:“凡有亲人无辜丧命、冤屈未雪的人家,尽管来府衙告状!衙门管吃管住,直到案子了结,保准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!”
这话像惊雷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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