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出几块碎银子付了房钱。一行人上了马车,汉子们“啪”地甩了个轻鞭,马儿“嘚嘚”跑起来,直奔小河村去。
店小二跟掌柜的俩,扒着客栈门框瞅着。瞅见那马车上,坐的、露头的,一家子人一个没少,眼圈“唰”地就红了,眼泪珠子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掉。俩人心里都翻腾着:要是咱自家亲人也能这样整整齐齐的,那得多好!
早先时候,他俩家里可不是这样。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能吵得脸红脖子粗;就连爹娘养老的事儿,兄弟几个都能抄起家伙打得头破血流。可再悔也没用啊,这人世间,哪有那么多“要是当初”呢?
俩人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,把眼泪擦干。得了,想再多也没用,该扫地的扫地,该切菜的切菜,日子还得照样过不是?
打日出就赶着马车走,一直走到日头往山尖儿上沉。眼瞅着那满山的树叶子,让风一吹“簌簌”往下落,有的打着旋儿飘到车辕上,有的刚沾着车帘就又被吹跑。
越往家的方向走,心里头越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“砰砰砰”跳得越来越急。手不自觉攥紧了紧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这么长时间没回,咱那屋子还在吗?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好好的不?家,到底变成啥模样了?
天刚擦黑,眼尖的天亮点就喊:“爹!瞅见村口那几棵榆树啦!”众人也往选处的村口看,可不是嘛,那几棵老榆树还稳稳立在那儿。
时老三揉了揉眼,又使劲瞅了瞅,不光见着榆树,还瞧见村里升起了十几处烟火,袅袅飘在黑下来的天里。
刘星一家子和刘氏几人互相道了别,就跟着时义赶的马车往家走。另一边,狗蛋一家牵着那头小毛驴,也慢慢悠悠朝自家院子去。
等车队路过村长家,就见蓝宝扶着他爹赵平从院里出来。赵平一瞅清是时家人,立马高声喊:“是时家哥哥们回来啦!”
“哎,回来了!”时老大连忙应着,“我们先回屋收拾收拾,明儿再上门找你们唠!”
“好!好!”赵平笑着点头,目送他们的马车走远。
马车穿过村子往山边赶,时家那座大院子还立在那儿,只是院里头也飘着烟,众人心里都犯起嘀咕:这是谁住进自家屋里了?
时家哥四个先凑到大门前,“铛铛铛”使劲敲着紧闭的门板。过了好半天,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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