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端来一盆热水,把时雯的脚拢进去:“虽然在娘家洗了澡,也要泡泡脚解乏。”水意漫过脚踝,暖意顺着血管往上爬,时雯坐起身便忍不住伸了个大懒腰,肩胛骨轻轻响着,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。
翟景明见状,声音里满是劝意:“看你这模样,定是没歇够,累了就别去地里。”
时雯却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,语气透着股认真:“那可不行。得带孩子们去看看麦子怎么脱粒、怎么晒干,让他们亲眼见着粮食来得不易,才真懂‘粒粒皆辛苦’不是句空话。”
翟景明忍不住弯了弯唇,打趣道:“这么懂道理,还能随口念出‘粒粒皆辛苦’,我家夫人倒像个藏着才学的大诗人。”
时雯挑眉,故意凑得更近些,眼尾带着笑追问:“你就一点不好奇?我脑子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可不是寻常姑娘家会懂的。”
“不好奇。”他答得干脆,目光落在她眼底,软得像揉了蜜,“你若是想讲,自然会跟我说;不想讲,我问了也没意思。”
时雯被他这份通透逗得笑出声,眼角都弯成了月牙,“我家夫君真是个有趣的人!”
翟景明也跟着笑:“我家夫人,才是最有趣的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没再多说一句话,只相视而笑。昏黄的油灯把影子映在墙上,眼底盛的、脸上露的,全是化不开的甜甜情谊,缠得比灯花还暖。
第二日天刚透亮,朱家村的打谷场早热闹开。一捆捆金黄的麦子摞得比人还高,像座小山似的堆在场子中央,风一吹,麦芒子伴着灰尘飘得满场都是。
时雯领着一群孩子也扎进了这场“脱粒仗”里。最显眼的就是两台脚踩脱粒机,“吱呀吱呀”地转着,一踩下去,麦粒混着麦糠往下掉,灰尘立马腾起来,裹得人满身都是。
小孩子们也不闲着,有的猫着腰把麦捆递到大人手里,有的两人一组,一边一人拽着麻袋口,仰着小脸等大人用簸箕往里装;还有几个力气大点的,跟着大人到场边平坦处,摊开了晒,太阳底下,麦粒被烘的热乎乎,连带着孩子们的脸都晒得通红。
等歇下来,个个都成了“小花猫”脸上沾着灰,额头上的汗一冲,又划出几道白印子,可谁也不嫌弃。你笑我,我笑你,都是欢乐的笑声。
中午饭简单,就是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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