株麦穗,也就结三十到五十粒麦子。”
顿了顿,她故意抛出问题:“要凑够一缸面粉,得拾掇多少株这样的麦穗?”
话音刚落,孩子们就七嘴八舌地喊起来。年纪小的仰头眨巴着眼睛:“不知道!”
稍大些的试探着猜:“一百株?”
还有孩子张开胳膊比划:“一千株!”
最后,安乐晃着脑袋总结:“肯定是好多好多株!”
时雯没立刻揭晓答案,只是张开双臂,从田埂这头往那头划了个大大的弧线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得要这么、这么一大片地里的麦穗,才能磨出一缸面。”
孩子们顺着她的手势望去,只见金黄的麦浪一直铺到远处的树影下,方才喊“好多好多”的安乐立刻蹦起来,拍着小手欢呼:“哦!我猜对啦!真的是好多好多!”其他孩子也跟着点头,好像听懂了似的。
随后,天明便站在田埂上发号施令,话音刚落,众娃们便各自行动,有人弯腰捆扎成束的麦子,有人扛着麦捆往地头的车上搬,竟没一个人喊苦喊累。
这股子劲头,或许藏着几分“不敢”。
出发前,天明早把规矩撂在了明处:“今天干活,谁要是敢喊一声苦、掉一滴泪,往后每天练武,就多扎半个时辰马步。”这话像颗小石子落在孩子们心里,谁也不愿为了偷懒,额外多受那份累,只能咬着牙把活计扛下来。
可孩子终究是孩子,哪能一直绷着劲儿干活。起初还跟着大人学捆麦秆,干着干着,眼尖的安泽突然指着田埂边喊:“蟋蟀!”话音未落,他就放下麦秆扑了过去,其他孩子也跟着动了心——有的蹲在草从里扒拉蚂蚱,有的举着草杆去逗低空飞的“马楞”(蜻蜓),追得满田埂跑。
玩闹间力气也耗光了,等停下来时,一个个小脸沾着泥印子,额角的头发黏在汗津津的皮肤上,活像群“小泥猴”。
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嘴“瓜地”,孩子们立刻凑到一起,呼啦啦往瓜地跑,远远就朝着时雯喊:“姑姑(大姐)!我们要吃瓜!”那声音又脆又急,满是期待。
时雯被孩子们缠得没法,只好带着这群“小泥猴”往瓜地走。一进瓜田,她便蹲下身,指尖敲着个头大的西瓜,耳朵贴上去听声响——“咚咚”的闷响从瓜皮里传出来,她便摇摇头,“还得等些时日才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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