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,大中午的日头照下来,只剩下了一团火气。
又赶了一天路,就到了狗蛋家遇险的那片柳树林。刚进林子,就从树后蹿出一群汉子,手里拿着大刀,横七竖八堵在路中间。时义扫了一眼,心里数着:一、二……足足三十个。
他记起周年提过,这柳树林里有帮拦路的,上次他急送粮,没工夫跟这帮人纠缠,眼下正好,心里憋的那股火,从看到荒村、听到洛城惨状就没处撒,这下算找着地方了。
那伙人里有个瘦高个刚要张嘴喊“此路是我开”,话还没出口,时义“噌”地从马车上抄起大刀,不等对方反应,直接就冲了上去。刀锋带着风,离着最近的两个劫匪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往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撞着身后的人。
“怕个屁!”独眼汉子吼了一嗓子“都给我上!俩小子还能翻天?”可他喊归喊,小喽啰们看着时义那股子狠劲——眉头皱着,压根没人敢往前挪步。
独眼汉子没辙,咬咬牙自己打头阵,举着大刀就朝时义砍过来。时义往旁边一躲,反手就给了他一刀背,正打在胳膊上,独眼汉子“嗷”地叫了一声。后面的人见老大吃了亏,才硬着头皮往上冲。
时义一个人对付三十来个,却半点不落下风,左躲右闪,刀背专打关节处,不一会儿就有汉子抱着胳膊、捂着腿蹲在地上哼哼。打了足足一刻钟,最后那三十来个劫匪全趴在地上,有的喊“好汉饶命”,有的疼得直哭,那独眼汉子更惨,被时义一脚踹在小腿上,“咔嚓”一声,疼得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,嘴里喊着“腿断了!腿断了!”
这边打得热闹,时小六却坐在马车上没动,连腰里的刀都没拔出来。他在车上得清楚,三哥这架势,出刀快、准头足,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,心里直嘀咕:回去得好好跟岳父请教请教,不然自己这两下子,跟三哥比差太远了。
“小六!发什么愣!”时义的声音传过来,他才回过神。“下来把这些刀收了,铁打的,回去都能用。”
“哎!知道了三哥!”小六赶紧跳下车,把地上散落的刀一股脑往车里塞。
俩人收拾完,看都没看地上哭爹喊娘的劫匪,跳上马车,“驾”地一声,马车轱轳轳地出了柳树林,把身后的哀嚎声远远抛在了林子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