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留,也只是悄悄松了口气。
等留去的人定下来,周年语气沉了沉:“去了黑石县,得守那边的新规矩——见了内院主子,都得喊‘老爷’‘夫人’,可不能再像在家这般随意。”
他特意扫了眼屋里探头探脑的孩子,“尤其是孩子们,到了那边,大公子会安排妥当。年纪大些的,会照着咱们孩子的脾气秉性,分到小主子跟前学着伺候,你们可得教孩子们懂规矩、少说话。”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周年最后问了一句。
听完周年的话,抽到要走的几个小媳妇往前挪了挪步子,声音轻细却透着规整:“明白。”没有多余的话,心里纵有对陌生地方的犯怵,也只能压着——主家的安排定了,收拾东西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。
话音刚落,外院就忙了起来。要走的媳妇们转身往自家屋走,进屋就掀开木箱,把孩子的小衣裳、自己常穿的布衫叠得整整齐齐往里塞,连带着缝补衣裳的针线笸箩都要收进去;留下的媳妇们也没闲着,一边收拾着自己孩子的衣服鞋袜,一边和孩子絮絮叨叨地嘱咐。
“到了那边,可得听赵大娘的话,不许跟小主子们疯跑惹事,要多做事少说话。”一个媳妇摸着孩子的头,又叮嘱一遍,“吃饭要守规矩,见了主子要问好,赵大娘让干啥就干啥,别耍小性子。”旁边另一个媳妇也跟着说:“赵大娘心细,有她看着你们,娘才放心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手攥着娘的衣角。他们都知道,要去的地方有赵大娘照看着——原先院里喊惯的“招弟”,早改了名字叫赵迪,院里人都喊她赵大娘。她性子温和,平时待孩子们亲,有她先带着孩子们过去,不走的小媳妇们虽挂心,倒也松了口气,收拾东西的动作也快了些。
任静、任雅姐妹俩回了任家,刚进院门,就瞧见任财正坐在饭桌前和小妾喝酒,两人一左一右上前,不由分说就把任财主从椅子上拉了起来。
任财主被拽得一个趔趄,手里的酒洒了点在衣襟上,刚要开口问“这是咋了”,就被姐妹俩半扶半拉地拽进了书房。任雅反手关上房门,书房里一下静了下来。
任静没等爹坐稳,往前凑了两步,眉头拧着,语气急乎乎的:“爹,跟您说件大事——这事儿关系到咱们家,您可得仔细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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