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叶尖儿上还挂着水珠,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。他摸了摸土,潮乎乎的正合心意,转头跟下人说:“照这天气,再过十天半月,秧苗就能长到七寸许,到时候移栽正好。”
日子就这么在锄草、浇水、施肥的忙乎里溜过去了,天儿也给力,没赶上大旱,也没闹大涝。眼瞅着要秋收了,家家户户都动起来,把去年剩下的陈粮翻腾出来,打算早点卖掉腾地方,好装新收的粮食。
这天天空晴空万里,一点风都没有。
翟家粮仓的木门“吱呀”推开,一股子稻谷的潮气混着米香飘出来。大女婿正指挥着伙计搬粮袋,对翟父忍不住开口:“爹,您这稻子多好啊,碾出的米煮了饭满院香,比南边运来的米好吃多了,偏偏去年听人瞎劝囤着,如今成了陈粮,价压得低,要是去年新米时就卖,最少多赚一成银钱!”
翟父没应声——他何尝不后悔,去年听了小儿子说了时老太的临终嘱托,就把好好的新稻存了仓,哪想到今年天顺,新粮眼看又要进仓,这陈粮再不卖,真要砸手里了。
大女婿见他不说话,又补了句:“您放心,我铺里给的价,比别家粮行高两文,不能让您亏太多。”翟父这才点了点头,看着粮袋被搬上马车,心里头既心疼又松了口气。
这一晚翟父睁着俩眼躺了大半夜,脑子里跟过走马灯似的,一会儿是水稻卖的晚了,一会儿是儿子说的天要变了,迷迷糊糊刚要眯瞪着,有股子冷劲儿猛地裹上来,激得他一哆嗦。
“起来,起来!”翟父没好气地朝旁边睡着的人喊。
曹姨娘揉着眼睛坐起来,困得直打晃:“老爷,这才什么时辰?”
“快起来拿床厚被子,有点冷”
“老爷你莫不是发烧了。”说着就伸手要摸他额头。
“烧个屁!”翟夫一扭脑袋躲开,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让你去拿床厚被子!没听见?哪那么多废话!”
曹姨娘撇撇嘴,心里嘀咕着“这老东西脾气又上来了”,可也不敢说啥,磨磨蹭蹭刚把脚伸到鞋里,“嘶——”地倒抽口凉气,那股子冷意顺着脚底往上窜,她裹紧了身上的小袄,小声骂了句:“这鬼天气!咋说冷就冷成这样!”骂归骂,还是趿着鞋去外屋抱了床厚棉被来。
有了厚被子裹着,翟父身上总算暖透了,没一会儿就打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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