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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山站在外院当心,看着这乱糟糟的光景,他清了清早就喊哑的嗓子,拔高了声音喊:“都别哭了!哭能把灵堂哭起来?我娘一辈子好强,咱得让她走得体面!”
这一喊,院里的哭声渐渐歇了,都开始忙活起来。
周年用袖子擦着眼泪,看着去黑石县报丧的人骑马消失在村口,才转过身来,皱着眉问时山:“大姑娘那边……要不要也派人去说一声?毕竟是亲孙女。”
时山皱着眉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她月份都那么大了,挺着个大肚子,路上颠簸不说,要是知道她阿奶没了,再哭坏了身子可咋整?先瞒着吧,等后事稳当了再说。” 周年点点头,也觉得这话在理,便没再提。
又说起其他亲戚,时山赶紧去找时老大商量:“年根底下,各家都忙着过年,这会儿去报丧,反倒搅了人家的事。要不……等过了初二再去?先把娘的后事安置妥帖,后续再跟亲戚们细说。” 时山应了声“好”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