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他手里,硬碰硬绝无生路。思来想去,唯有顺着县令弟弟时义爱财的性子,用银子铺路——总有砸开缺口的那天。
隔天,小少爷揣着家里仅剩的一万两纹银,找到时义。对方脸上堆着笑,爽快收下银子,却只抛来一句点拨:“大老爷看重的是什么,你再想想?”
小少爷茫然摇头,时义这才松口:“看在银子的份上透你一句,是田地。”
跑回家与母亲一说,妇人当即红了眼:“地没了,跟要我们娘几个的命有啥区别?不救他了,就让他县衙喝茶吧。可话说回来,为了救你爹,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!”
小少爷却急得摆手:“娘,这不行!真不管的话,哪天爹回来了,咱们连容身的地方都没有!”
妇人抹着眼泪追问对策,小少爷咬咬牙:“爹当时和我说,卖了家底也要救他。”
最终,母子俩还是翻出地契,数出一半五百亩,让小少爷再去县里。时义接过地契,摩挲片刻,忽然拉长了脸:“这是给大老爷的,那我们这些跑腿办事的,就没点好处?”
小少爷心里一沉,知道血还没出够。他转身回家,又拿来三百亩地契。时义见了,这才眉开眼笑,点头应下。前后折腾近一个月,胖地主竟连一个巴掌都没挨过,平安回了家。
这事很快在黑石县的地主圈里传开了。人人都知道,那县令哪是官,分明是笑面虎,杀人不见血。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地主们,再提起这位县老爷,眼底只剩实打实的敬畏。
夜色漫进黑石县衙的后院,书房里烛火摇曳,映得时义脸上满是得意。他手里捏着银票与地契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大哥,难怪人人都想当官!你瞧,这才一个月,八百亩良田、两万两银票就到手了,连地里熟了的麦子都算咱们的,这买卖划算!”
时海却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,语气沉了几分:“嚣张什么?当官可不是为了中饱私囊。”
时义揉着额头,连忙应下:“知道了小叔。那银子归衙门充公,这地契写谁的名字好?”
时满指尖轻叩桌面,沉吟半晌,眼底浮出一丝暖意:“写小雯的吧。没有她,就没有咱们家的今天。”
“好嘞!”时义忙应道,“这主意妙!”
烛火跳动间,地契上落下了时雯的名字。远在唐县的她尚不知情,名下已悄然多了八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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