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,才有力气跟我一起想。”
时老太点了点头,往时雯这边靠了靠,像个寻着依靠的孩子:“也是,夜都深了。咱家小雯最机灵,脑子转得快,有你帮着想,准没错。”
时雯握着阿奶的手,声音放得更柔:“快睡吧,明早在一起想。”
时老太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渐渐耷拉下来,呼吸也慢慢匀了。时雯悄悄松了口气,只盼着这夜能长些,让阿奶少些胡思乱想,多些安稳的眠。
夜再长,天也总有亮的时候。时老太的情况时好时坏,赶上好时候,一两天都清清爽爽,能跟人唠唠家常、帮着看孩子;可要是犯起糊涂来,一天里能把家里人都认遍,谁也不记得。
时雯在小河村已经住了七天,眼看着也该回去了。她看着炕上还没醒的阿奶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总惦记着这一走,下次再来会不会再也记不起她是谁。
正左右犯难没主意呢,时老太慢慢睁开了眼,眼神比啥时候都亮堂。她开口道:“去把你爹、你大伯、三叔,还有你四婶都叫过来。”
“哎,我这就去!”
时雯刚出门,就喊大暑小暑去叫人,自己则扒在门框上,偷偷往屋里瞅。就见时老太挪到炕边,打开了炕上那只樟木柜子,从里头摸出了藏着的银票和银子。
四人刚跨进门槛,时老太就朝炕沿指了指,声音虽轻却透着劲儿:“都坐吧,站着干啥。”
几人都找地坐下,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户外的虫鸣偶尔飘进来,时老太目光扫过四个人,眼神清明得很,半点没有往日的迷糊样,看得众人心里都犯嘀咕,又不敢多问,只等着老人开口。
时雯也悄悄松了口气——阿奶这会儿脑子亮堂,定是有要紧的话要跟长辈们说,或许,就是为了那桩怕家散的心事。
时老太清了清嗓子,咳了两声,没绕半分弯子,开口就把话说透:“我这脑子时好时坏,我自己清楚。今儿叫你们来,不为别的,就想把家里的管家权定下来——我老了,撑不住这摊子了,得找个靠谱的人接着,省得日后你们争来吵去,把家给拆了。”
时老大一听这话,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,忙直起身:“娘,您这说的啥话!您身子骨硬朗着呢,不过是偶尔犯迷糊,等我再去府城请个好大夫,抓两副药吃着,准能好利索!哪就到了要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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