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刚撂下碗，时雯就跟着时老大、时山往粮仓走。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，一股干爽的谷香飘出来，时雯往里头扫了一眼，偌大的粮仓里，粮仓虽不算满，却码得整整齐齐。
她忍不住转头朝时老大笑：“大伯，还是您有远见！往年总听阿奶说要‘手里有粮，心里不慌’，您这囤粮的心思，跟阿奶那未雨绸缪的劲儿一模一样，今年秋收这粮仓估计就能填满！”
时老大摸了摸粮囤边的木柱，笑着摆手：“都是跟着你阿奶学的，咱庄稼人，手里攥着粮，才算攥着底气。”
时老大和时山叮嘱了时雯两句“仔细点”，便转身关上粮仓木门，留她在里。门刚合上，时雯左右瞅了瞅，悄悄闪身进了种子店。
她把店里的粮种都搬出来——麦种、稻种、谷种，高粱种，玉米，花生种等堆在粮仓空处，又特意多拿了些菜种和瓜种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西瓜每年都得种，夏天切着吃解渴，还能拉去换粮食，万可不能少。”
时雯推开粮仓木门，朝着院外喊：“爹，大伯，粮种都搬好了，你们进来换包装吧！”
见时山和时老大应声往粮仓走，时雯又追着补了句：“我去隔壁屋子放肥料！”说罢转身就往旁边的仓房去。
她把种子店里的复合肥、尿素全部搬出来，又特意拎出十袋枯草芽孢杆菌——这东西种瓜离不得，浇定根水离不开它，往年种西瓜全靠它。
时雯放完肥料，快步回了时老太院里，凑到炕边轻声说：“阿奶，粮种和肥料都拿出来归置好了。”
时老太缓缓点了点头，含混应了声“好”，没说两句话，头就低下了头，眼睛慢慢闭上，呼吸也变得匀净——又打瞌睡了。
时雯看着老人鬓边的白发，想起娘昨天说的话：打从过完年，阿奶就总这样，坐着坐着就能盹过去。要是特意叫醒她，让她躺好睡，反倒翻来覆去睡不着；有时正说着话，眼皮一沉也能打起瞌睡。
日子久了，家里人也摸出了规律：每逢阿奶打瞌睡，都尽量不打扰，反正也就一会儿的功夫，等她自己醒过来，精神反倒能好些。时雯轻手轻脚退到外屋，留老人在炕上安安稳稳地眯着。
时雯寻到看孩子的刘氏，凑过去轻声问：“娘，我阿奶总坐着就睡着，韩大夫之前来看过没？”
刘氏把叹口气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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