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板车,准备抢收庄稼。
开镰的前一天,村里的老槐树下又聚起了人。一帮老头老太太搬着小板凳围坐一圈,话题没离过“明天能不能下地”。张大爷眯着眼瞅了半天太阳,王大爷踮着脚望了望天边的云,村长蹲在地上,抓起把土坷垃捻了捻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。几人嘀咕了半晌,最后一拍大腿:“明儿天好,开镰!”
消息一传开,傍晚的村里就飘起了肉香。东家炖着五花肉,西家炒着腊肉,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带荤味的烟——这是要给家里人补补身子,好攒足力气,应付明天起早贪黑的收庄稼活计。
时老太嘱咐家里的小娃娃们:“今年你们也得去地里!捡捡掉落的麦穗、给大人递递水,能干点啥就干点啥!让你们亲眼看看粮食是咋从地里长出来的,省得在家挑三拣四,这个不吃那个不碰!”她说着,眼睛还时不时往双胞胎身上瞟——这话,明摆着就是主要说给这俩爱挑食的娃听的。
任静站在一旁,本来还想替孩子们说句软话,比如孩子年纪小、地里晒得慌之类的。可她眼角余光瞥见时老太紧绷的脸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一看就没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到了嘴边的话,又被她悄悄咽了回去,只轻轻拉了拉身边双胞胎的衣角,示意他俩别吱声,乖乖听老太太的安排。
外院的招弟看着屋里几个小媳妇都揣着身孕,心里也有了主意。她清了清嗓子,对着院里的其他媳妇们说:“虽说主家没要求咱们去地里割麦,可咱们也不能因为自己肚子里有娃就偷懒。婶子(时老太)处处为咱们着想,咱们可不能只顾着自己舒服。这样,留三个月份大的在家做饭,剩下的人都去作坊那边,干些力所能及的活!”
“知道了,周嫂子!”媳妇们听了,都纷纷点头应下,没有一个有怨言,转身就开始商量谁留在家、谁去作坊。
今年老时家只种了二十亩麦子,收得快,没两天就割完打完了。剩下的晾晒活儿,交给作坊里的小媳妇们就足够,汉子们歇了口气,又扛着农具去其他地里锄草施肥,半点不闲着。
这天晚上,都快要睡觉了。天亮和天明就从村里的晒谷场跑回来,脚步轻快地往时雯屋里去。“大姐!大姐!给你看样好东西!”两人扒着门框喊,声音里满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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