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摇着头,语气里满是顾虑。
时老太心里盘算着早前老道说的话,缓声开口:“明年或许就不旱了。你们不如把家里的银子粮食凑一凑,把地保住。”
“可万一明年还旱呢?”又有人插了话,声音都发颤,“交了税,手里红薯少了明年吃什么?那不只能等死吗?”
“老话不是说‘事事不过三’?今年旱了两年,万一明年真就下雨了,到时候再想买地,可就难了。””时老太又接着劝。
“婶子,我们知道您是为我们好。”领头的人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“可眼下这坎儿都快过不去了,只能先顾眼前了。”
时老太看着他们愁苦的模样,叹了口气:“行吧,你们想清楚就行。真决定了,就去找我家老大说。”
于是老时家又增加了两百多亩地。眼瞅着就成了村里名副其实的富户地主。
任雅眼瞅着时老太院里的人都散了,这才轻手轻脚凑过去,压低声音说:“阿奶,我昨儿回娘家,听我爹他们念叨,说今年收地按三两一亩算。”
“啥?三两?”时老太眼睛当时就瞪圆了,声音也拔高了些:“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!咱老时家可不能干这亏心事儿!”
任雅急着辩解:“可阿奶,谁知道明年天气咋样啊?要是还按去年五两一亩买,万一再像今年这样,地买过来搁那儿荒着,这不白扔钱嘛!”
时老太脸色沉了沉,语气却格外笃定:“别再说了!我信那老道的话,做人不能让银钱迷了眼。你爹他们想咋干我管不着,但咱这几个村收地,还得按去年五两的价来,一分都不能少!”
任雅在老太院里没说通,心里堵着气,闷头回了自己院。刚坐下,时小四就瞧出她脸色不对,凑过来劝:“这是……阿奶没听你的劝吧?”
任雅没精打采地点点头:“嗯,她非要跟去年一个价,五两一亩不松口。”
时小四反倒笑了,递过杯凉茶:“我倒觉得阿奶做得没差。做人嘛,总得有个底线,不能光盯着银钱算。”
任雅一听就炸了,搁下杯子反问:“合着你是说我爹他们没底线了?”
“不是不是!”时小四赶紧摆手,语气都慌了些,“我不是那意思!我是说阿奶信着老道的话,看事儿比咱们长远,跟岳父他们想的不一样,不是说谁对谁错。”
任雅别过脸,闷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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