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那三匹上好的丝绸取来,让小雅带回去给她姐,给俩孩子做衣裳。记得分一匹给她二哥家的小丫头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”任雅应着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指尖下平平坦坦的,心里头那点刚冒头的盼头又沉了下去,嘴上没说什么,只悄悄叹了口气。
回到家,任雅和时小四赶紧去见时老太,把五两一亩的价说了。时老太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翻江倒海——当年因为时老头病重,急着用钱卖过几亩地,那会儿村长给了六两,她还背地里怪给得太低。如今轮到自家买地,这价竟比当年还低了一两。
说不上是喜是恼,只觉得堵得慌。一样的地,一样是活命的难处,当年是自家卖地心疼,如今要从别人手里买,那滋味真是五味杂陈,说不清道不明。
等村里人再上门问价时,时老太沉默了半晌,终究还是报出了五两一亩的数。
这话一出口,院里静了静。来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却也没多争——心里都清楚,这光景能有人肯买就不错了,他们也去别处打听过都是这个价,卖给本村人比卖给别人强。
时山早早就把银子换成了现银,又挑了个日子,请了赵村长来做见证。一来是让买地的事做得明明白白,二来也想请村长帮忙,把各家零散卖出来的地调一调,好集中到一块儿,将来耕种也方便。
就这么着,你家卖一亩,他家卖两亩,最后拢共四十亩地,都过到了老时家名下。
事办妥了,李四媳妇和牛氏合做了一桌子好菜,留村长吃饭。饭桌上,时老大、时山陪着,几杯酒下肚,村长话也多了起来,不知不觉就喝多了。散席时脚步都有些打晃,还是时山扶着他,一路送回了家。
老时家买地的消息,第二天就像长了翅膀似的,飞到了附近几个村子。那些正为交税粮愁得夜不能寐的人家,听说小河村有时家肯买地,一个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原本这周遭几个村就没什么像样的大户,如今税官催得紧,手里没银子红薯又不敢动,不卖地就只能等着官府收地。正四处碰壁、没个门路的时候,听说了时家的事,哪还按捺得住?一时间,老时家的大门几乎被踏破了,一波接一波的人揣着忐忑又急切的心思上门,都是来问卖地的事。
院里一下子涌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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