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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子拎着两只空桶排在队尾,前头不远就是村长家的大孙子赵齐。俩人闲着也是闲着,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这鬼天气:“再这么旱下去,红薯不知道还长不长。”
“可不是,这叶子都蔫哒哒的了。”
眼瞅着就要轮到赵齐,排在他前头的赵婶子——论辈分是赵齐的本家婶子,却没按规矩来。她自家桶都装满好几担了,还在那儿招呼着儿子接着打。
赵齐忍不住了,皱着眉开口:“婶子,您这都打十桶了,后面还有老些人等着呢。”
赵婶子眼一斜,脖子一梗:“谁说十桶了?我才打八桶!”
“我眼睁睁数着的,就是十桶!”赵齐也不让步。
“我看你是眼神不好使!”赵婶子把水桶往地上一顿,嗓门拔高了八度。
“您怎么不讲理啊?”
“谁不讲理了?”赵婶子把井绳塞给旁边的儿子,“给我接着打!”自己则撸起袖子,冲着赵齐就吵了起来。
周围的人也跟着帮腔,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赵婶子:“你别不认账!明明打了十桶水,我们都在旁边数着呢!”
赵婶子却梗着脖子不认,脸上满是不服气:“那是你们自己数错了!我亲手打的水,数得清清楚楚,就是八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