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个字,全把这桩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就因这“发现高产红薯、惠及万民”的功劳,县令很快便接到了朝廷的升迁旨意,从小小的县令一跃成了州府的大官,风光无限地离了任。
县里换了新县令的消息传过来时,百姓们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谁来当这个官,于他们而言实在没什么两样——日子该难还是难,税该交还是得交。
眼下正是备冬菜的时候,地里的红薯交完税,家里的也不多了。哪还有闲心去打听新官姓甚名谁?男人们扛着锄头去地里,白菜地里的草已经长的比白菜好了;女人们挎着竹篮,沿着山边找野菜,运气好能碰上几丛鲜嫩的蘑菇,晒干了冬天吃。
老时家这伙人啊,压根也没把这当回事儿。
管他谁来当这个县令呢,于他们家而言,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。家里头出息了个举人,这可是顶顶实在的好处——税粮不用交了,日子都松快了不少,这就够了。
至于那红薯,到底跟自家沾没沾点光,他们是半点儿都不知道。就算真知道这里头有自家一丁点儿影子,又能咋地?咱就是庄户人家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,难不成还能扛着锄头去找官老爷论功行赏?犯不上,也没那能耐。
你当家里出个举人就多金贵了?除了不用扛着粮袋子往官仓里送,其余的跟庄户人家没啥两样。
每日里该下地还得下地,该挑水还得挑水,太阳底下该晒着还得晒着。
真要想跟旁人不一样,那得是家里出了当官的,手里还得有点实权才行。
说白了,没实权在手里,举人也只是个“有学问的庄稼人”。真要让家里腰杆挺直,能在官面上说上话,还得是出个带顶戴的官,手里攥着印把子才行。
说到底,日子是自个儿的,平平安安、有口饭吃,比啥都强。那些虚头巴脑的,想再多也没用。
老时家这几日也是忙的很,汉子们都扎在深山里挖红薯。山里的野猪、兔子也赶来凑热闹,糟蹋了不少外露的藤蔓,好在红薯埋在土里,遭畜生啃咬的不算太多,总算能收上来大半。
他们把背篓里的红薯干倒出来,仔细码在崖洞里的大缸里。新挖的红薯块装了满满几大筐,几个人拉着牛、驴下了山。
刚到家卸了担子,时老大就跟他娘念叨:“娘,我瞅着这红薯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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