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黏汗,贴在皮肤上像糊了层膏药。喝着热乎的月子汤,嗓子眼直冒烟,偏还得忍着不能喝凉水。
院里的蝉鸣聒噪得紧,日头晒得窗纸都发烫,俩产妇躺在炕上,只觉得这日子漫长得没个尽头,盼着天赶紧凉下来,盼着这月子能早点熬出头。
任静这月子身边有小桃贴心伺候着,吃喝拉撒都不用自己操心,婆婆刘氏也是个疼人的,隔三差五就过来搭把手,问寒问暖的。最叫人羡慕的是她那娘家爹,疼闺女疼到心坎里,今儿个拎着一瓦罐鸡汤来,明儿个又揣着几支海参进门,就怕闺女亏着身子。这么一来二去,任静的身子骨恢复得飞快,虽说要喂俩娃娃,那奶水也足得很,俩小家伙吃得白白胖胖,她自己也面色红润,精气神儿足。
可李青青这边,就差远了。老时家的伙食倒是不赖,鸡汤隔三岔五也能炖上一回,可架不住人心不顺。她娘家爹就头几天来过一趟,往后再没露过面。
最让人堵心的是婆婆牛氏,自打知道二胎又是个丫头片子,那脸拉得老长,看李青青哪儿都不顺眼,冷不丁就酸溜溜地说上两句,刺得人心里头不是滋味。
亏得有招弟在这儿帮着伺候月子,看不过眼,就偷偷跟时老太说了。
时老太听完也犯难,总不能真跟儿媳妇吵一架?最后也只能叹口气,嘱咐牛氏没事少往时仁那院里跑,说那儿有人伺候,用不上她瞎掺和。可牛氏那股子不待见的劲儿,哪是躲着就能解决的?
李青青这月子坐得,心里头憋闷,身子骨恢复得也就慢了些,比起任静,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