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地里剪一把,往荒地沙窝子里随便一插,不花一分钱,到秋上多少都能结出些红薯来,犯不着再花钱买苗了。
可时老太心里头还是不踏实,拉着周年几个后生说:“把最后那茬苗儿,往深山里那崖洞附近也种种去。但凡平整点的地,就浇点水,把苗插稳当;不平整的地方,顺手丢两粒玉米籽。再随处找些地,把南瓜籽、窝瓜籽也撒上。”
她自己也说:“这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,能长起来就长,长不起来,也不过是瞎费点种子罢了。”
周年带着十来个伙计,背上弓箭,揣着种子就进了山。除了在崖洞附近认认真真种了红薯苗和玉米,几个人又沿着溪水边,瞅着哪片地看着潮乎乎、像能出庄稼的样子,就把剩下的种子,秧苗全种了下去。等忙活完,还顺道在山里打了几只野鸡、野兔,这才往回走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挪,眼瞅着进了六月,那日头可就真不含糊了。毒辣辣的太阳跟个火球似的,直愣愣往地上泼火,烤得人脊梁骨发烫,连风刮过来都带着股子热浪。
村边那条小河,水是一天比一天浅,原先能没过大人腰部的地方,如今只剩薄薄一层,刚够没过孩子小腿。想引水去浇地?早没那力气了,河里的水连自个儿都快顾不住。
可这倒给村里的半大孩子找着了乐子。天刚亮透,就见一群娃子呼啦啦往河边跑,挽着裤腿踩进水里,小手在浑浊的河底摸来摸去。水里的小鱼小虾也没处躲,一抓一个准,不一会儿就能装满小竹篓。
天亮,天明也带着俩小的,跟村里一群半大孩子扎进了河里。
张三在岸边瞅着,见孩子们竹篮里都装了不少,自己站着也是站着,手早就痒了。他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干脆脱了鞋,把裤腿卷到大腿根,“哗啦”一下踩进水里:“你们这帮小崽子,看我抓条大的给你们瞧瞧!”说着,也跟孩子们一起在水里扑腾起来。
村里晚饭桌上是小鱼小虾,可谁都没吃出啥滋味来,脸上那股子沉闷劲儿,比没菜还难受。
要说这小河啊,先前可不是这样。那会儿水足,你想捞点鱼虾解解馋,没个像样的网子根本白搭,忙活半天也捞不上几条。更要紧的是,家里十岁以下的娃,谁敢让他们单独往河边凑?大人的眼睛都得盯紧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