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往自己那铺大炕上一躺,伸了个懒腰,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。“还是这炕得劲……”嘟囔了一句,眼皮子就沉了,没多大会儿就打起了轻鼾。
时雯见阿奶睡熟了,轻手轻脚地把从山里带回来的被褥、衣裳一件件拾掇好,叠得整整齐齐,往柜子里归置。
时老太迷迷糊糊地,竟梦到了老三。那个当年被老头子狠心送人的娃,小脸胖呼呼的,正睁着俩大眼睛瞅她,她想伸手抱,娃却一下子没影了。
“哎哟!”她猛地从炕上坐起来,心口“咚咚”直跳,额头上沁出层薄汗。这事儿都多少年了,家里人谁也不敢提,她自己也早压在心底,今儿个咋就梦着了?许是今天下山太折腾了,实在太累了?
时老太使劲晃了晃脑袋,才算缓过神。瞅见时雯正把最后一件衣裳叠好放进柜子,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,她这才悄悄摸向怀里,掏出那一打用油纸包着的银票。
手指在纸面上捻了捻,她掀开炕头那个旧木箱的盖子,把银票往最底下一塞,又仔细用几件旧棉衣盖严实了,这才锁好箱子,长舒了口气。
时雯瞅见了,随口问:“阿奶,咋不把银票藏地窖里了?”
时老太拍了拍炕边的木箱:“不放了。我这老胳膊老腿的,地窖里爬上爬下不方便,拿取也费事。如今家里人多,真要有啥急事,再从这儿取也不迟。”
“阿奶说得是,这停战协议刚签没多久,短时间内,总该不会再打起来了。”
时老太望着窗外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时家的女人们在家拾掇屋子,男人们接着往回运山里的玉米。
第二天吃过早饭,家里的女人和娃娃们就围坐下来,开始剥玉米——先前只是从秆上掰下来,外面的皮还没扒呢。女人们各自搬个小凳子,手里麻利地剥着玉米皮,嘴里闲闲地聊着天。
说着说着,就提到了县里的包子铺。时雯抬头问时小四:“四哥,你那包子铺还打算开不?”
时小四摇摇头:“暂时不开了,先缓阵子看看再说。”
时雯“哦”了一声,忽然想起自己那两亩韭菜,拉着时小四就往外走:“四哥,走,咱去瞧瞧那韭菜还在不在。”
这一看可不要紧,俩人当场就气着了——两亩地的韭菜,竟少了一大半,剩下的也是东倒西歪,明显是被人连根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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