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风头过了再回来。也有几家不当回事的,坐在院里抽着烟,嘴里念叨着“难道不服兵役还能把人吃了”,压根没动搬家的念头。
第二天一早,县里来了七八个衙役,个个挎着腰刀,手里攥着户籍册,挨家挨户地拍门抓人。没逃走的人家顿时乱作一团,哭天喊地的声音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,可衙役根本不留情面,最后只能咬着牙从家里选一个人出来。
临走前,领头的衙役指着村长的鼻子痛骂:“废物!一个村跑了快一半人,你这村长是怎么当的?”村长涨红了脸,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全村只有赵寡妇家没受影响,她站在院门口看着乱哄哄的场面,暗自庆幸:自家狗蛋还不到十八岁,总算能躲过这一劫。
时老太听说开始抓人去服兵役,心里头那根弦更紧了。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思来想去,觉得家里这点牲畜不能留着遭了兵祸。
第二天一早,她咬着牙拍了板:“杀!把猪都杀了!”
家里几头肥猪本是留着过年的,此刻也顾不上了。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,连那头专用来下崽的老母猪,时老太也没让它逃过。
于是,院子里响起了猪的嚎叫声,一声比一声凄厉,像是在哭这乱世,也像是在哭这由不得自己的命。时老太背过身去,抹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