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小雨没有了玩伴。
更要紧的是时满,他这回去书院,身边没了书童帮忙打理杂事,时老太看在眼里,怕耽误了孙子的功课,心里就盘算开了。
没过两天,时老太揣着银子,又跑了趟城里的牙行。牙婆知道她是来挑书童的,就领了个十五岁的男孩过来——这孩子看着眉眼活络,眼神亮堂,透着股机灵劲儿,名字也实在,叫铜钱。
时老太拉着铜钱问了几句家常,又看他写字、收拾东西,见他手脚麻利、说话也懂规矩,心里就满意了。把人领回家,又特意嘱咐了半天:“去了书院,要好好伺候你家公子读书,别偷懒耍滑,也别耽误他功课,缺啥少啥就往家捎信……”
铜钱听得连连点头,把嘱咐都记在心里。——这么一来,时老太悬着的心,才算放了下来。
出了正月,天儿一天比一天暖。院檐上挂了一冬的冰溜子,也开始慢慢化了,顺着瓦檐往下滴答滴答滴水,像挂了串看不见的小铃铛。
谁来回进出屋,都得留神着头顶——保不齐刚走到门口,就有一两滴冰凉的水“啪嗒”落在脑袋顶上,激灵一下,让人忍不住缩缩脖子,嘴里笑着骂句“这冰溜子,还不赶紧化完”,
时小五蹲在鸡窝跟前,手里拎着半篮子鸡蛋,眉头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眼瞅着鸡圈里那八十多只鸡,开春后精神头足得很,可这蛋,怎么就一天比一天少了呢?
今儿个他把鸡窝翻了个底朝天,数来数去就三十个蛋,“莫不是招了黄鼠狼?”他嘴里嘀咕着,后背竟冒了层冷汗。
傍晚,把大黄牢牢拴在鸡窝旁的香椿树下,又摸了摸它的脑袋:“夜里警醒着点,敢有东西来祸祸鸡,你就给我扑上去!”大黄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尾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本以为有大黄守着,鸡窝能安稳下来,可连着两天,时小五捡蛋的数儿还是往下掉。头天捡了二十八,今儿个竟只剩二十七个了。
他蹲在鸡窝旁守了半天,才算找出症结——总有那么几只母鸡,赖在产蛋窝里一动不动,活像钉在那儿似的。要下蛋的鸡在旁边急得“咯咯咯”直叫,啄它、绕它都没用,有的实在等不及,干脆把蛋下到了鸡粪堆里。
这事儿没过两天,就招来了时小四的数落:“小五啊,你最近咋管的鸡?捡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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