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地。
过了十来天,村里的菜地总算缓过劲儿来。先前被冰雹砸得东倒西歪的黄瓜、茄子、西红柿,如今都开始开花结小果子,看着又有了活气。
老时家的菜地本就是种来自己吃的,虽说这十来天家里菜吃得紧巴点,可好歹够自家人嚼用,家里人也没多犯愁。
最愁的是村里靠种菜卖钱的那些人家。本就都是挤出口粮地来种,本想着今年这稀罕菜能多赚俩钱补贴家用,谁料刚拉着车去城里卖了几回,就赶上冰雹把菜砸了。如今虽说菜是缓过来了,可耽误了十多天的长势。
张大叔掐着指头跟邻里算账,烟袋杆在手里转了两圈:“今年这菜种得,费心费力不说,还遭了冰雹,最后能不能挣钱都两说。倒不如去年,跟着村里一起管菜地,不用自己琢磨种啥、怎么种,到月就拿工钱,旱涝都不耽误——早知道这样,今年还不如回给村里菜地打工!”
旁边的李婶也跟着叹:“可不是嘛!去年大伙凑一块种,有人管浇水,有人管施肥,省心多了。今年价格没上去不说,还多受了累。”
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,可叹归叹,谁也没辙。如今再想凑回去,你家想种茄子,他家想种黄瓜,心思难拧到一块——散了的摊子,哪那么容易再拢回原样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