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能结多少?”狗蛋直起腰擦了把汗。
寡妇直了直酸疼的腰,笑着拍他胳膊:“好好侍弄着,总能结些。卖了银钱,先给你扯块新布做衣裳。”娘俩手里忙着,心里都盼着,今年能靠这半亩瓜,多添些进项。
可有个道理,村里人都不晓得。他们总以为头年结了大瓜,留些种子第二年接着种就行,哪知道那是第二代种子——多半长不大,结出来的,十有八九是歪瓜裂枣,看着就不成器。
今年老天爷也真给面,风调雨顺的,既没闹旱灾,也没涝着。地里的庄稼、瓜果像是揣了股劲儿,铆着劲地往上蹿,青的叶、嫩的藤,一天一个样,瞧着就喜人。
瓜地里的事,时老大早料理得熨帖。打枝、浇水、授粉,看藤蔓长势,样样不用旁人操心。时雯倒不常来,也就是偶尔绕到地头逛逛,瞅着哪儿不对,随口提点两句。
也就是抓肥料的时候,她会交代几句:“把那几袋复合肥带上,让他们夜里给撒上。”
就他家那肥料的猫腻,偏巧每次追肥都选在夜里。这么些日子下来,除了时老大和时老四,村里旁人竟没一个察觉。这俩人嘴也严实,半句没往外漏,倒让这事儿藏得悄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