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掏了出来,塞到小闺女手里:“快拿着,先去买些粮食,别让孩子饿着。”
小闺女千恩万谢地走了,老太太看着空了的手心,也叹口气——手心手背都是肉,哪头她都舍不得。只是这事,她没打算跟牛氏说,怕大闺女心里膈应。
这天,官衙派了两个差役下来,在村口老槐树下敲着铜锣喊,让村民们都聚拢过去。
“乡亲们,都听好了!”差役扬着嗓子道,“附近这几股土匪,已经被程大将军带兵给彻底灭了,往后再不用担惊受怕!眼下正是春种的时节,官老爷吩咐了,让大家抓紧翻地播种,莫误了农时,安心过日子便是!”
村民们听了,先是愣了愣,随即有人低低欢呼起来。憋了这些天的愁绪散了大半,眼里都添了些光亮——总算能踏踏实实往地里下力气了。
正当村里人攥着劲往地里刨土时,村口忽然传来动静——是几年前被征走的兵回来了。
全村五十六户,当年除了赵寡妇家,足足去了五十五人,如今踏着尘土回来的,却只有二十五人。里头好些人带着伤,有的缺了胳膊断腿,有的脸上留着狰狞的疤,时山就是其中一个,半边脸被疤痕扯得发紧,手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。
他连家都没顾上回,就和另外两个同来的兵分了银子,挨家挨户去送。“乡亲们,程大将军体恤,没回来的弟兄,每家发十两银子,是抚恤金。”
有的人家男人没回来,接了银子就瘫坐在门槛上哭,眼泪砸在银锭上;有的是没成婚的小叔子没了,嫂子捏着银子红着眼,心里又酸又涩——这十两银子,够一家人撑过饥荒,可换不回活生生的人。还有些人家逃灾还没回来。银子先寄放在村长家,一家人守在村口盼,望眼欲穿。
一时间,村里的哭声混着叹息声,飘得老远。哭里有痛,有憾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人心就像被风吹皱的池水,翻涌着各样的心思。
时山踩着院子里的碎土走进来,刚到屋檐下就直挺挺跪下,对着时老太磕了个头,声音哑得像磨过沙: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时老太盯着他半边带疤的脸看了半晌,手抖着去扶他,眼眶红了却没掉泪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脸上的伤……不碍事就好。”
他站起身,转头看见迎过来的刘氏,大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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