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底下听着,只能悄悄叹气——啥也做不了,只能盼着别出更糟的事。
时老大熬到天亮,就听上头传来动静,是他们回来了。
紧接着是骂骂咧咧的声音:“他娘的都是穷光蛋!跑了俩村子,就弄回两车破烂!”随后是牛车、驴车轱辘碾地的声响,想来是拉着抢来的东西,往院里堆呢。地窖里的人互相看了看,都没作声,只把心又提了提——看来这帮人短时间是不会走了。
换了时仁、时义几个小子守在出风口听动静,时老大和时海才回床上歇下。
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十来天,亏得小雨乖顺,饿了也只是小声哼唧,从不大哭,倒没引来土匪的注意,算是万幸。
可这天却出了岔子。时义正那人尿完瞥见墙根一个不起眼的小洞,像是闲得慌,嘀咕着“这啥玩意儿”,就去找东西想挖挖看。
时义在底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攥着拳头大气不敢出。还好没等他动手,远处有人喊他干活,那人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时义这才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——真是怕啥来啥,竟有这么闲的人!他赶紧轻手轻脚去找时老太,把这事说了。
时老太除了在心里默默祈求老天爷,让这帮土匪赶紧挪窝,实在没别的法子。
许是她的祈求真起了作用,当天夜里,就有官兵悄悄摸了过来,要缉拿这帮人。
土匪里大半人傍晚就出去抢掠了,院里只剩寥寥几个守着的,官兵没费多大劲,就轻轻松松把这伙人拿下了。
等赵虎带着外出抢掠的人扛着东西回来,刚到院门口,就见四周火把亮起,官兵早布好了包围圈。“不许动!都给我蹲下!”喊杀声四起,赵虎一伙人慌了神,手里的东西扔了一地,想往暗处钻。
终究是乱了阵脚,只有三两个最机灵的,趁官兵围堵的空档,猫着腰窜进后山密林跑了,剩下的不管是领头的赵虎,还是跟着起哄的小喽啰,全被官兵用绳索捆了个结实,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,再没了先前的嚣张劲儿。
官兵把捆结实的土匪押走,连他们先前抢来的粮食和细软也一并装车拉走,院里就剩空荡荡的屋舍,还有那几个被拉来做饭的女人。
女人们愣了片刻,见四周没了动静,立马钻进屋里,把还能用的被褥、旧衣裳往怀里抱,急匆匆往自家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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