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就是一家人。”
柳条嗯了一声,眼眶有点热。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,怕是要在苦日子里熬出头,没承想,就这么一顿饭的工夫,她就成了老刘家的媳妇,有了个能遮风挡雪的去处。
饭后,时家的人往回走,雪地上的脚印一串一串,柳条站在门口送,看着时家人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冬天的日头,这生活也有个盼头。
日子踩着雪沫子往前挪,时家的男人们可没闲着。时仁十七,时义十六,正是拔身子的年纪,肩宽背厚,抡起镐头来,力道跟他小叔时老四差不离了。
这爷四个,一有空就往那地窖钻。
由于他家就在山脚下,就这么挖了一段时间,镐头忽然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捅破了层薄土,外头竟透进点光亮来。时仁一愣,用手扒开浮土,一道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带着股松针的清气味儿。
“爹!你来看”时仁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时老大凑过去一看,好家伙,这窟窿正对着后山的半坡,被几丛酸枣棵子挡着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爷四个趴在窟窿口往外瞅,远处的雪坡连绵起伏,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竟透着股子敞亮。
“嘿,这下好了!以后往山上运点啥,或是从这儿藏点东西,谁也瞅不见!”
时老四摸着下巴点头,眼里的光比油灯还亮:“先别声张,把这出口收拾收拾,找块石板再盖点枯枝败叶,神不知鬼不觉的。”
时义抖了抖脑袋上得土:“阿奶要是知道了,准保夸咱!”
四个人你看我,我看你,地窖里的土腥味混着外头的风雪气,竟酿出点藏不住的欢喜来。
地窖里挖出的土,日子久了竟又堆出了间小土屋——还是没顶那种。
时雯扶着时老太绕到那,眯眼笑了:“这土堆得瓷实,开春化了冻也塌不了。”
“阿奶想用来干啥?堆柴火?”
“堆啥柴火。”时老太往土屋里瞅了瞅,里头空荡荡的,“等开了春,天暖了,让小四小五小六学着养几只鸡。”
“养鸡?我能天天捡鸡蛋吗?”时六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时老太摸了摸孙子的头:“能,鸡下了蛋,你们哥仨拿去镇上卖,挣了钱自己攒着,买糖吃也好,买笔墨也罢,全当是你们的。”
时小六乐得一蹦三尺高,棉鞋在雪地上跺出一串小坑,转身就往院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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