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碰见村里的人,瞅见他们驴车上拉着些高粱杆,都没当回事——这阵子收高粱,拉杆儿再寻常不过。大家伙儿远远打声招呼,“去县城啊?”“嗯呐,去瞅瞅!”便各忙各的去了。
驴车晃晃悠悠走着,时雯坐在车边,手里还攥着半根甜高粱杆。
她心里琢磨着:这甜杆儿,怕是没有哪个孩子能抵得住。南边的甘蔗金贵,寻常人家哪吃得起?再说这运输不便,更是难见影子。她的记忆里,就没在这附近见过这种甜高粱,保不齐别处也少有。
进了县城,几人兵分两路。时老四把驴车赶到条宽敞的街面上停稳,将甜高粱杆一根根立成个圆垛,绿色的杆子在日头下显眼得很。
路过的人瞧见了,都犯嘀咕:“这高粱杆有啥好卖的?”
有那好奇的凑过来问,时老四笑眯眯抽出一小段递过去:“您尝尝,甜的。”
那人接过去,剥了皮放嘴里嚼,没几口就吃了个干净,咂咂嘴道:“嘿,还真挺甜!咋卖?”
“三文一根。”
“那给我来三根!家里仨娃,指定爱这口。”那人挑了三根最粗的,付了钱乐颠颠走了。
接下来断断续续有人来问,买的人真不少,尤其带着娃的,几乎都要给孩子买上一根,街面上不时传来几声孩子嚼得欢实的甜笑。
时仁和时雯抱着两捆甜杆去了菜场。这边的情形跟时老四那儿差不多,路过的人见了稀奇,问清是能吃的甜杆,时雯便递上小段让尝,尝过的多半会买上一两根。没多大工夫,两捆就见了底。时仁赶紧往时老四那边跑,又扛回两捆来。
不过半日光景,县城里不上学的娃几乎都知道了,有那种甜甜的高粱杆儿卖,还不贵。
最后剩下十几根细些的,三人送到了时海岳父家的包子铺。时老四掀帘进去,喊了声:“爹,忙着呢?”
郑掌柜正擀着面皮,抬头见是他,笑道:“呦,小海来了?这是来县城卖啥?”
“甜杆,您尝尝,挺甜的。”时老四递过一根。
郑掌柜接过去嚼了嚼,点头道:“不错不错,甜丝丝的,这东西好卖。”说着看了看日头,“没吃午饭吧?”
“还没呢。”
郑掌柜从蒸笼里捡了六个肉包,用油纸包好递过来:“先垫垫。”
“爹,我们不吃了,”时老四把剩下的甜杆往柜台边一放,“这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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