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越发像样。恒温恒湿的屋子里,枯木头上密密匝匝长满了蘑菇,白胖的平菇、灰褐的香菇,一茬接一茬地冒,他隔几天就摘一篮子送去厨房,郑氏总能变着法儿做出鲜美的汤菜来。小四守着那堆木头,比瞅着啥都上心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王麻子站在自家几亩地边,瞅着地里的高粱叶子卷得像柴火,蹲下来薅了把土,一捏就碎成了面。河里早就引不出水,渠沟干得能跑老鼠,又不想费力去河里挑水,他狠狠啐了口唾沫,转身就往二柱子家走。
“柱子,别守着那点苗了,河里都快没水,守着也是白搭。跟我去县城找活干,搬砖卸车总能换点粮食。”二柱子捏着锄头把,望着自家地叹口气,点了头。
村西头的高粱地里,赵寡妇哭得抽噎不止,衣襟都湿了大半。听着她哭家里快断粮的事,村长默默系上腰带,从兜里摸出一两银子塞过去:“哭顶啥用?拿着这银子先买点粗粮,撑过这阵子再说。”
赵寡妇捏着银子,不敢再哭出声,只一个劲点头。村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望着茫茫旱田,眉头皱得像拧住的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