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半大野猪早没了模样,只剩一副白森森的骨架散在地上,旁边还孤零零滚着个野猪头,血迹早被晨露浸得发黑,看得人后脖颈直冒凉气。
时老大在墙头上蹲了足足一个时辰,眼睛瞪得发酸,直瞅着院外那片地,连只野雀儿飞过都没放过,见实在没半点动静,这才慢悠悠爬下梯子,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。
门轴“吱呀”一声响,院里的人早都竖着耳朵等消息,这会儿听见动静,呼啦啦全围了过来。有人一眼就瞧见了门外的白骨,吓得往后缩了缩,指着那副骨架咋咋呼呼喊:“妈呀!这难道是老虎啃的!你看这骨头,啃得也太干净了,连点肉渣子都没剩下!
时老大点了点头:“嗯,我昨晚隔着门缝瞧得真切,是两头老虎。”
这话刚落,旁边的田二突然“咚”地晃了一下,腿肚子一软差点栽倒。他捂着脸,内心抖得不成样:“妈呀!差那么一会儿……我昨晚要是真把大门打开了,那今天躺那儿的,不就是我了吗?”
他越想越怕,后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湿了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,一会儿谢山神,一会儿谢土地,恨不能把各路神仙都拜个遍,只觉得自己这条命,是捡回来的
田家老头心里头一直挂着家里,坐立难安,便拉上另一个汉子,两人合计着回村里瞧瞧情况。
谁知道才过了一刻钟,两人就一前一后回来了,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嘴角抿得紧紧的,连句话都没先开口说,光是那模样,就让院里等着消息的人心里咯噔一下。
田家老头咽了口唾沫,先开了口,声音还带着点后怕:“昨晚村里不太平,进了野猪!有的人家当院那土院墙,直接被野猪拱塌了;还有几户的木门,也被撞得稀烂。”
他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好在野猪正折腾,后山传来老虎的吼声,那野猪吓得屁滚尿流,立马就跑了,没伤着人。”
这话落进田二耳朵里,他后背又是一阵发凉,先前那点贪吃的心思,这下彻底没了踪影。连野猪都能被老虎吓得逃窜,自己那晚要是真开了门,哪还有命在?打这以后,他再也不敢动半点歪主意。
可没安生几天,麻烦又来了。往后的日子里,老虎的叫声天天都能听见,有时在清晨,有时在夜里,院里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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