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,今儿怎么叫得这么凶?”
他赶紧披上大袄往狗跑,蹲下来摸了半天乌金的脑袋,可这狗像是没听见似的,梗着脖子一个劲朝后山方向狂叫,尾巴绷得笔直,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时老太和屋里人也都被惊动了,披衣出来看。时老大先沉不住气,对时老太说:“娘,狗鼻子最灵,莫不是山里有啥东西要出来了?”
时老太娘家在南边,这辈子没遇过这情形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走,去村长家问问。”
村长听了前因后果,捻着胡子沉吟半晌:“夜里都警醒着些吧。估摸着是山里雪太大,野兽找不着吃食,怕是要下山来闯闯了。”
这话一出,各家各户都提了心。有几家脑子活泛的,家里住的是茅草屋,想着真要是来了野兽可扛不住,便寻到了时老太家,商量着能不能暂住在她家空置的院子里。
时老太一看,都是老实的乡里乡亲,推辞不过,只得点头应了,只撂下一句:“住可以,不过要爱护房子,万一真出了事,都得听我指挥,不许瞎咋呼。”
“哎!都听您的!”众人忙不迭应着。
于是,老时家那六个空置的院子,转眼就住进了六户人家。村里瞧着眼红的有,后悔自己没早想到的也有,可眼下这光景,谁也没心思多嚼舌根,只盼着这雪天能安稳些过去。
时老大站在二层小楼的后窗边,推开一条缝往外瞧。天还没完全黑透,远山的轮廓在雪地里泛着冷白的光。忽然,一阵“哼哼哼”的闷响从林子里滚出来,粗重又含糊,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挪动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乌金的叫声紧跟着炸响,比白天更急了几分。时义眼疾眼快,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狗嘴,压低声音在它耳边嘘了又嘘:“安静点,别叫。晚上给你留大骨头,听话。”
乌金喉咙里还在呼噜,听见“骨头”俩字,黑亮的眼睛眨了两眨,尾巴悄悄扫了下地面,还真就没再出声,只留着鼻孔里的粗气呼哧呼哧喷在时义手背上。
窗后的时老大眉头锁得更紧,那“哼哼”声越来越近,听着分明是野猪的动静,而且听这此起彼伏的架势,还不止一头。
老话常说“一猪二熊三老虎”,可见野猪的凶性有多烈,如今竟是成群结队的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他心里直打鼓,自家这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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