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花大爷的屋子之后,花大爷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。
关上门的瞬间,肩膀似乎垮了大半。
可他没说话,只就这炉膛将没熄火的炭火再次点燃,随后坐在了一旁的竹凳上。
炉火微弱的光,映着他的半边脸,显得人,一点儿精神都没有。
夏小玉坐在门口,还是轻轻的喘气,侯三没坐下,站在门口,警惕着看着门外的情景。
屋子里寂静了很久,静得只能听到门外的海浪声。
“你去港城吧。”
花大爷的声音响起,比之前聊天的语气颓废,低哑,干涩。
他没看夏小玉,就盯着炉子里的火。
捉摸着剩下的这点火,能不能烧开一壶水。
“港城……西码头,鱼市后头,有条叫‘烂泥涌’的巷子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费力地挤出来。
“去找一个叫‘阿五哥’的人。他一般都在……在巷子最里头,门口有棵枯了半边的歪脖子龙眼树的那家。”
夏小玉怔住了,怎么会是港城?
她屏住呼吸,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,强行用疼痛保持清醒,试图能记住每一个字。
可花大爷却不说了,稍微一侧脸过来,炉火的微光在他浑浊的眼中跳动了一下。
慢慢全是疲惫,又有种认命的崩溃感。
“他......也许能告诉你点什么,关于....那天的船,那天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别的我也不知道了,只有这些。”
夏小玉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,这说明什么?
说明厉砚川真的没事!
她强压着激动,好半天才缓了回来,站了起来,一脸郑重地道谢。
“花大爷,谢谢您!我……我一定……”
她想起老人最大的心病,毫不犹豫地、斩钉截铁地承诺。
“您放心,您小儿子的事,我一定想办法!我保证把他弄出来!”
可没想到,花大爷听到这句话,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,甚至还笑了笑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说,目光重新投向黯淡的炉火,仿佛在凝视自己生命的余烬。
“他命不好,摊上我这么个爹,也摊上这么个世道。前些天……托人带话出来,说他得了病,里头缺医少药,怕是……没几天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,可那平淡的底下,却是痛哭流涕都无法承载的绝望。
“救不救……都那么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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