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川倚着，自己打开了衣柜。
只一眼，她就怔住了——原主大概对鲜艳色彩有着执念，满柜不是绛红便是姹紫。
这颜色，让她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。
她果断关上衣柜门，下了决心。
“这些我穿不了了，也实在不合身。我找牛三问问，看能不能转手卖掉。”
“穿过的衣裳……能卖吗？”厉砚川有些讶异。
“能。黑市里不少人专找旧衣，价格便宜，还不用布票。”
夏小玉一边说，一边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条大麻袋，“都是花钱买的，能回一点是一点。”
她手脚利落地将衣服一件件叠入袋中，偶尔拣出几件素净的留在手边，留着到时候备用。
又特意把那件大红色的呢子外套单独取出——样式虽土，却是眼下最时兴的款，送给何团长爱人正合适。
厉砚川静静看着她忙活。她时而认真算计，时而微微出神。
偶尔拎起一件过于扎眼的衣裳，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，随后飞快的塞到了麻袋里。
这生动的情绪落在了他的眼里，让他的心底瞬间柔软了下来。
这样的日子，大概就是他一直奢求的吧。
“砚川，既然要邮，你这些衣服也邮走吧！”
就在他恍惚的瞬间，夏小玉的话一下子就给他拽了回来。
定睛一看，夏小玉已经将衣柜里的衣服收拾了差不多，现在已经开始准备收拾他的衣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