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你为这个操心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完全变了味儿:“让你拿着就拿着,省得你总往黑市跑。那地方……净是些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先觉出了不妥,急忙找补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是说,黑市不安全,那儿没什么好人……不……”
这情景若让他手下的兵看见,怕是要惊掉下巴——他们那位说一不二的冷面阎王,竟也有如此笨嘴拙舌的一天。
夏小玉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原以为厉砚川是个明白人,懂得审时度势,没想到他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厉营长,国家现在正鼓励发展个体经济,连营区张政委都说过,支持没有工作的烈属走出这一步自谋生路。怎么到了你嘴里,就成了‘不三不四’了?”
厉砚川被她问得一噎,心里咯噔一下:坏了,果然说错话了。
他慌忙解释,语气却越发笨拙:“我真不是那个意思!我是说……那地方太危险,上次你和娘不是差点被抓吗?我担心的是这个,绝对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!”
可夏小玉只是撇了撇嘴,觉得他不过是在强词夺理。
说到底,还是瞧不起这做小生意的,连带着也瞧不起她呗?
还是说,是瞧不起她,所以瞧不起做生意的?
结果,厉砚川这钱虽是给出去了,人也彻底得罪了。
一瞬间,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两人相对无言。
至于钱?
夏小玉不傻,她才不会和钱过不去。这半个多月,每天炖的鸡鸭鱼肉,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了。
对,就当是厉砚川付的饭钱!
这么一想,她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,转身便忙活起来。
她例行公事地去打了热水,打算让厉砚川洗漱一下,再去医生那儿问问要不要换药——他的伤势,看着并没大好。
厉砚川看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,心里又闷又急,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都怪这张笨嘴,又把事情搞砸了!
等夏小玉端水回来,准备帮他擦手时,他连忙坐直身子,几乎是抢着说道:“我自己来,自己来!”
夏小玉动作一顿,好啊,现在连碰都不让碰了?这是嫌弃上她了?
她气得把洗脸盆往床头柜上一撂,水花溅出来不少。
厉砚川傻眼了——啊,又说错话了?
等他磨磨蹭蹭地擦完手和脸,终于想出了个打破僵局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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