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金会的会议室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，墙上挂着几位受资助艺术家的作品——张永强的《星空下的塔吊》摆在最显眼的位置，那些用碎玻璃点缀的星星在光线下闪烁着独特的光芒。
陆征坐在长桌一端，林晓在他身旁整理着面前的材料。今天他们要面试一位特殊的申请者——一位在电子厂打工的年轻女工，名叫李晓雨。
“她的素描本很有灵气。”林晓轻声说，翻看着申请材料里附上的画作复印件。那些在工休时间完成的速写，虽然笔法稚嫩，却充满了生动的观察力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裙的年轻女孩怯生生地走进来，她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，目光低垂，不敢与人对视。
“请坐，李晓雨。”陆征温和地说。
女孩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边缘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鸟。林晓看着她，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——那个躲在老厂房角落里画画的少女，同样不安，同样渴望。
“你的画我们看过了，很有天赋。”林晓开口，试图缓解紧张气氛。
李晓雨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：“只是...随便画画的。”
陆征将一份作品复印件推到她面前：“这幅《流水线上的手》，能说说创作灵感吗？”
画面上，十几双女工的手在流水线上忙碌，每一双手都有细微的差别——有的手指粗糙，有的戴着创可贴，有的指甲缝里还留着洗不掉的污渍。
“那是我和工友们的手。”李晓雨的声音很轻，“每天在流水线上重复同一个动作，我觉得...觉得流水线就是我一生的尽头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轻轻刺痛了林晓的心。她站起身，走到李晓雨身边：
“不，这里只是你的起点。”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暖，“相信我，我走过这条路。”
李晓雨惊讶地抬起头，第一次正视林晓。她无法想象，眼前这个自信干练的女士，曾经也有过和她相似的经历。
“七年前，我也在流水线上工作。”林晓说，目光望向窗外，仿佛穿越了时光，“每天重复着拧螺丝的动作，以为人生就这样了。直到有人告诉我，我值得更好的未来。”
陆征静静地听着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晓的场景，那个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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