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，在餐厅的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桌上摆着苏念精心准备的菜肴，糖醋排骨冒着热气，清炒时蔬碧绿诱人，都是林晓最爱吃的家乡味道。
“尝尝这个，”苏念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晓碗里，“记得你以前总说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。”
林晓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，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举手投足间已全然不见当年的青涩。她笑着接过，眼角却微微泛红：“舅妈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。”
陆征坐在主位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三年前送林晓去美院深造的场景还历历在目，转眼间，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自信从容的模样。
“舅舅，舅妈，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。”林晓放下筷子，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两个精致的信封。
第一个信封是深蓝色的，印着国立美术学院的校徽。林晓小心翼翼地打开，将里面的通知书展现在桌上：
“我考上了美院的研究生，导师是周慕白教授。”
苏念惊喜地捂住嘴：“周教授？就是那个说三年不收徒的周慕白？”
林晓点点头，眼中闪着自豪的光。陆征拿起通知书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烫金文字。他记得周慕白，那个在苏念画展上给予极高评价的评论家，业内公认最难请动的学者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林晓打开第二个信封，这是一份全英文的录用通知书，“纽约的MOMA设计工作室给了我offer，希望我下个月就去报到。”
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。阳光依旧明媚，但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苏念和陆征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感——既为林晓骄傲，又难掩不舍。
“太好了...”苏念的声音有些哽咽，她站起身，绕过餐桌紧紧拥抱住林晓，“你真的做到了。”
林晓靠在苏念肩上，泪水终于滑落：“没有舅舅舅妈，我现在可能还在哪个工厂里，麻木地打着螺丝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陆征的眼前浮现出七年前的画面——瘦小的林晓躲在老厂房的角落里，借着天窗透进的光偷偷画着素描。当她被发现时，那双惊恐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。
“记得你第一次领工资，”苏念抹着眼泪说，“非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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