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气和隐约的油烟味,地毯的花纹已被无数足迹磨得模糊。
几个团队成员交换了眼神,那里有困惑,有不情愿,也有更深层的疑虑——去那种地方?我们真的沦落至此了?
陆征的目光淡淡扫过去,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:“封条封住的是门,不是我们的脑子,更不是我们的手。只要人还在,脑子还能转,哪里都是办公室。”
这句话,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,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。有人肩膀微微松了些,有人低下头摸了摸怀里的电脑。是啊,门被封了,但他们这些人,还在。那些日夜讨论的创意、那些反复修改的设计稿、那些储存在云端的源文件、那些彼此磨合出的默契……这些无形的东西,还在。
没有人再提出异议。众人默默地行动起来,返回临时存放个人物品的角落,抱起电脑包,收拾起散落的文件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,跟随着陆征,穿过马路,走进了那家招牌有些褪色、大厅里飘着前台电视机声音的“悦来客栈”。
推开厚重的玻璃门,一股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消毒水、旧地毯、廉价空气清新剂,还有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早餐油烟味。前台的中年男人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,继续低头看手机。大厅里零星坐着几个等待旅行团的老人,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带着电脑、面色凝重的年轻人。
陆征快速办理了手续,包下了旅馆顶层相邻的几间最便宜的房间和一个狭小的、通常被用作棋牌室的会议室。电梯老旧,上升时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。
环境逼仄。会议室的墙壁有些泛黄,贴着一张褪色的风景画,一角已经卷起。狭长的空间勉强塞进一张大桌子和十几把椅子,空调发出沉闷的噪音,试图驱散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霉味。阳光从唯一的窗户挤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块倾斜的光斑,光斑里尘埃飞舞。
但与门外那个被贴上“失败”标签的世界相比,这里至少提供了一个暂时喘息和思考的角落。一个可以关上门,与那两道刺目的鲜红暂时隔绝的空间。
人员安顿下来,狭小的空间里顿时显得拥挤不堪。大家勉强找地方坐下,打开电脑,却大多对着屏幕发呆。噼啪的键盘声零星响起,又很快沉寂。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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