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察地、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,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极其隐晦的弧度。
那不是苦笑,不是自嘲,那更像是一种……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边缘的、冰冷的了然。
他微微侧过头,用只有紧挨着他的苏念才能听到的音量,低声自语了三个字: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瞬间击穿了苏念心头的绝望冰层。她猛地看向他,看到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、仿佛在酝酿着风暴的平静。
是啊,封条能封住门,封住设备,封住看得见的一切。
但它封不住门后那颗,早已被逼到绝境、正要焚尽一切黑暗的,决绝的心。
就在封条被彻底抚平、牢牢贴死的瞬间。
远处,街道的拐角,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。
一个穿着冲锋衣、戴着鸭舌帽的身影,举着一台带有长焦镜头的专业相机,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快门。
“咔嚓。”
轻微的快门声,淹没在城市喧嚣的背景音里。
镜头里,清晰地定格了那贴满封条的玻璃门,门前那群绝望而愤怒的“念光”成员,以及……站在人群最前方,背影挺拔、嘴角带着一丝令人费解弧度的陆征。
拿着相机的人,正是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