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……
原来,这一切交织成的,并非通往更高处的阶梯,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囚笼。笼子的钥匙,或许从来就不在别人手里,也从未真正打算为他打开。
他所渴望的,是别人根本不想给的。
他所努力的,是在加固囚禁自己的牢笼。
他所怨恨的(晋升不了),恰恰可能是保护他(暂时)还有利用价值的护栏。
这是一种比单纯的利用更残忍的算计——它利用了你全部的野心、焦虑和自我期许。
“现在,你告诉我,”周瑾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你看清楚,你一直想爬上的,到底是什么?是更高的位置,还是……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、名为‘期待’的断头台?”
祁同伟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将脸埋进了自己颤抖的双手之中。
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,却听不到哭声。
只有一种极致绝望后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,死寂的呜咽。
神像已倒,阶梯已碎,幻梦已空。
前方,是无边无际的黑暗,和一片无从收拾的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