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天牢深处,最里间的牢房内,灯火通明,与周遭的阴暗潮湿格格不入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香气,而非惯常的霉味和馊味。
叶林渊盘腿坐在铺着干净棉褥的草席上,面前摆着一张小几,上面有半只烧鸡,一碟酱牛肉,还有一壶温得正好的花雕。
他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鸡肉,放入口中咀嚼,脸上不见半分囚徒的颓唐,反而带着一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。
隔壁牢房里,前兵部尚书王莽灌了一口酒,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嘿嘿笑道:
“大人,您说,外面现在该乱成什么样子了?”
“漕运那边,咱们的人应该已经动手了吧?还有户部、工部。”
“嘿嘿,那曹文昭小儿和苏墨小贼,现在怕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团团转呢!”
另一间牢房里的吏部侍郎李显放下酒杯,抚着胡须,志得意满:
“那是自然。这大虞的江山,离了我们这些人,它就得停摆。”
“百官今日朝会,必定集体跪谏,逼陛下罢黜苏墨,恭请叶公还朝!到时候,看那苏墨如何收场。”
“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仗着几分军功和商贾伎俩,就敢妄居相位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刑部郎中叶准,是叶林渊的侄子,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:
“叔父,诸位大人,万一,我是说万一,陛下铁了心,要那个我们,该如何是好?”
叶林渊瞥了他一眼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十足的把握,他慢悠悠地呷了口酒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:
“准儿,你把心放回肚子里。陛下不敢,苏墨更不敢。为何?因为我们背后,站着的不只是大虞的世家,还有大乾。”
“大乾?”
几人闻言,精神都是一振。
叶林渊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,压低了声音,却足以让隔壁几人听清:
“前几日,大乾的密使秘密入府,与老夫达成了一笔交易。”
“一旦我们真有性命之忧,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所以,的即便是苏墨死了,我等也不会死。”
苏墨放下酒杯,环视一圈,语气笃定:
“故而,你等只需安心在此休养几日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陛下就得亲自来这天牢,客客气气地请我们出去。”
“至于那苏墨,哼,身败名裂都是轻的,只怕到时候,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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