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浇过水的绿萝、一个用旧的公文包,交到另一个人手里。
那是很远以后的事了。
他现在要做的,是尽快上手,不出错,不辜负。
爷爷说,当秘书,是帮书记省时间,是让书记放心。
他想,他应该能做到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赵志国几乎是把自己的经验,一点一点掰碎了、揉烂了,往何令耘手里塞。
日程安排。文件流转。领导脾性。部委间的微妙关系。哪些电话要立刻接,哪些可以等一等再回。
哪些老同志来要亲自送到电梯口,哪些在门口迎一下就行。
何令耘全记。
不是记在本子上——那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用了不到一周就写满了,他又换了一本——是记在脑子里。
赵志国说过一遍的东西,他从不问第二遍。
“书记批文件喜欢用红笔,蓝笔是留给修改意见的。”
第二天,书记桌上那筒红蓝铅笔,红的那头朝外。
“计委老张电话来,如果是问上半年指标的事,先别转书记,把数据调出来放在手边。”
第三天,计委来电询问某项目配套资金,何令耘报出三个关键数字,对方沉默两秒,说“小何是吧,记性挺好”。
赵志国在边上听着,什么都没说。
但他看见了。何令耘手边那摞半尺高的资料,书脊上用铅笔标着日期和关键词,是他前一天晚上加班整理的。
赵志国没问他几点走的。有些话不必问。
工作量是实打实的。
何令耘现在知道,以前在家里看爷爷每天忙到深夜,桌上文件堆成山,那已经是秘书筛过一遍、理清脉络、附上参考材料之后的“精简版”。
真正的第一手信息,是潮水。
每天上班第一件事,收文——各司局的报告、各地的请示、平级部委的函件、领导交办的批示件。
这些东西不会自己分类排队,不会自己标出“急”“缓”“阅”“办”。
秘书要在二十分钟内,把它们分成四摞,放进书记桌上那四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里。
蓝的上午看,绿的下午批,黄的转相关司局,红的——红的最薄,但最重。
那是必须由书记亲自处理、别人谁都扛不起来的事。
何令耘分得越来越准。
赵志国有时故意晚来十分钟,站在门口看他怎么弄。
何令耘没发现——或者发现了也没抬头。
他做事很专注,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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