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。”
“但也别低声下气。”何大虎难得说了句带点锋芒的话,“说句狂妄的实话,就咱们家这条件,能比上的没几个。这个度,你自己把握。遇到拿不准的事,多跟爷爷请教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何大虎点点头,往前迈了一步,又停下来,回头。
“哦,还有一件事。”
何令耘看着父亲的表情,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“自己的事抓紧点,别让你奶奶一直催。”何大虎说得云淡风轻,“听见没有?”
何令耘:“……”
他清晰地感觉到,在场所有长辈的目光——奶奶、妈妈、甚至爷爷——瞬间聚焦到自己身上,像八月的太阳。
何令耘面无表情地看着父亲。
有你这么一个爹,真是我的福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:“知道了爸,您放心吧。您赶紧上车吧,别耽误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何大虎大笑着拉开车门,“走了!”
引擎发动,车缓缓驶出院门。何令耘站在原地,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就感觉手臂一紧——
夫人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,拉着他的袖子,声音里带着压抑多时的急切:
“令耘啊,你可是亲口答应奶奶的!要抓紧啊!”
何令耘:“……”
“你看看你,马上要上班了,你们那个王书记我是知道的,老革命,工作狂!他还当院长,一天到晚不是这个会就是那个会,你还要读研究生,哪还有时间谈朋友?”夫人越说越急,
“当初我就跟你爷爷说,别把你安排到他手下,你爷爷非不听!什么‘跟着老王能学到真东西’,学到真东西你就不找媳妇了?”
何令耘试图插话:“奶奶,其实王书记他……”
“要不咱们再跟老王说说,换个部门?”夫人眼睛一亮,显然这个念头已经在心里盘桓许久,
“我看人事局就不错!没有那边忙,接触的人也多——我在总参那些老姐妹,家里孙辈该成家的可不少,我给你踅摸踅摸?”
何令耘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从何反驳。
白灵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,到底没上来解围。
先生捧着重新沏好的茶,悠悠喝了一口,目光投向院门口空荡荡的方向,仿佛那个始作俑者还未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