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却动作轻快地走上前,两人一组,将这些睡死过去的新兵抬起来,送往早已准备好的宿舍。
这一夜,基地里再没有响起催命般的紧急集合哨声,只有均匀而沉重的鼾声,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。
第二天,临近中午。
足足睡了超过十五个小时的六十名幸存者,被柔和的阳光自然醒唤醒。
充足的睡眠如同甘霖,滋润了他们干涸疲惫的身体和精神。
虽然肌肉依旧酸痛,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,以及终于“熬过来了”的复杂心绪,让他们每个人都焕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——
少了几分初来时的浮躁和桀骜,多了几分沉静和韧劲。
他们自发地整理好内务,换上干净的作训服,如同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,沉默而迅速地来到操场,列队站好。
六十个人,站成了一个并不庞大却异常挺拔的方阵。
阳光照在他们脸上,映出一张张年轻却写满风霜、眼神锐利如刀的脸庞。
何大虎站在他们面前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恭喜你们。”
“从现在起,你们算是……正式加入了这支部队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没有激动,没有褒奖,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,
“在恭喜你们的同时,我也为你们感到……悲哀。”
这话让许多人眼神微动,不解地看向他。
“因为,当你们踏入这支部队的那一刻起,你们过去所拥有、或将来可能拥有的一些东西,将被彻底封存,甚至……永远失去。”
何大虎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