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个老二刘光天,不是在他们厂里混了个什么积极分子、革委会小干部的名头嘛,现在可了不得了!
动不动就在家里摆谱,抬出他那身份,批评他爹刘海忠‘思想落后’、‘觉悟不高’,搞得刘海忠现在在家大气都不敢出,更别说像以前那样抬手就打、张口就骂了。”
李秀莲说得绘声绘色:“他们家老大刘光齐,自打结了婚,没多久就留了封信,带着媳妇跑外地去了,说是支援建设,具体去哪儿谁也不知道。
平时连封信都不往家寄,彻底跟家里断了联系似的,唉,这一家子……”
何大虎听了,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,带着几分嘲讽:
“父母不慈,儿女不孝。老话不是白说的。
人啊,得知道分寸。
别以为你是父母,就能一辈子拿身份压着儿女,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。
孩子小的时候不懂事,你可以管教。
等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想法,翅膀硬了,你再想用老一套,就不灵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冷冽:
“说好听点,是孩子大了,管不住了。
说不好听点,你以前怎么对他们的,他们心里记得门儿清。
小时候受的那些打骂、委屈,不会因为你是爹妈就忘了。
我看哪,刘海忠这两口子,将来老了,指望不上这两个在身边的孩子。
老大跑得远远的,明显是寒了心;老二现在看似得意,那也是借势压人,心里对父母有多少真感情?难说。”
李秀莲一拍大腿,深表赞同:
“二叔,您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!
我们家柱子以前可没少跟我念叨,说当年要不是您出手,刘海忠真能把那俩孩子给打死了!
我就奇了怪了,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妈呢?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死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