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脱儿子的搀扶,独自一人,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,走向停车的方向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孤独地投射在空旷的月台上。
火车况且况且地摇晃了一夜,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驶入了北京站。
当何大虎一家提着简单的行李,回到四合院时,已是离开上海第二天的下午。
阳光西斜,给熟悉的胡同镀上一层怀旧的金黄,但一家人心头却沉甸甸的,仿佛还萦绕着南方那座宅邸里压抑的离别气息。
匆匆洗漱掉一身风尘和疲惫,感觉没歇多久,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大嗓门的呼喊:
“嘭嘭嘭!二叔!二叔你回来了吗?”
“嘭嘭!二叔!”
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急。
何大虎无奈地从感觉刚躺下不久的床上爬起来,趿拉着鞋去开门,嘴里嘟囔:
“来了来了!柱子,你叫魂呢?门板都快被你捶散了!”
拉开房门,果然是急得满头汗的何雨柱。
他一见何大虎,眼睛一亮,不由分说就挤了进来,反手还把门给带上了,动作透着一股紧张。
“二叔!你可算回来了!你再不回来,我都要去上海找你了!”何雨柱抹了把汗,语气夸张,
“你不知道,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何大虎走到院里的石桌边,拿起茶壶倒了杯凉白开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大口,长长舒了口气:
“啊——舒服。出什么大事了?看把你吓的,天塌了?”
“比天塌了还邪乎!”何雨柱凑近,压低声音,却又压不住那股子惊惶,
“二叔,就你走的这几天,北京城……变样了!好多学校,都冒出来一个叫XXX的组织!好家伙,那阵势!
学校天天不上课了,锣鼓喧天,红旗招展,满大街都是人,喊着听不懂的口号,贴那种……那种XXX!白贴得到处都是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舞足蹈:“他们还专门……专门……!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?
还有,更乱的!什么高干子弟和工农子弟,两边不知道怎么就杠上了,打起来了!就在学校里,大街上!
都是半大孩子,下手没轻没重的,砖头、棍子都用上了!
这才短短不到半个月,您都不知道,乱成什么样了!
派出所、公安局的人去了都不好使,拦不住,那些人劲儿大着呢,还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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