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是怕岳父这个老派知识分子,一时激愤,说出些“去留肝胆两昆仑”、誓与祖宅共存亡的悲壮话来。
他必须给岳父一个既能保全家族,又能继续报效国家的、体面且充满希望的出路。
白书昀听懂了,但心中仍有些不忿,苦涩道:“他们都要……都可能对我们动手了,我们还要想着怎么帮助他们?”
“大哥,慎言!”何大虎神色一肃,声音低沉却有力,
“我说得很清楚,不是要对你们动手,而是这场运动可能会被某些人利用、扩大化,产生大家都不愿看到的副作用。
我们,包括很多无辜的人,都可能受到无妄之灾。
我们提前规避,同时不忘家国,这既是自救,也是以另一种方式护国,眼光要放长远。”
白书昀颓然地靠在沙发背上,用手抹了把脸,苦笑道:
“这还真是……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啊。我们这些小虾米,连选择的余地都这么无奈。”
张苏瑜和王秀娥早已被这一波接一波的重磅消息震得头脑发晕,但作为女人,她们对危险有着更直觉的感知。
何大虎描绘的那种可能性,让她们不寒而栗。
如果何大虎说的是真的,以他的身份,这话的分量太重了,那么留下,真的可能发生哪些……。
两人的眼神都带着恐惧和恳求,看向了家中真正的定夺者——白黎川。
白黎川坐在那里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,背脊不再挺直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在课堂上挥斥方遒的教授,只是一个面临家族存亡抉择的老人。
他不是蠢人,何大虎分析的古今历史、人性弱点,他比谁都清楚。
理智告诉他,女婿说的很可能是最现实、甚至是唯一可行的路。
但情感上,要他割舍这住了大半辈子、承载着家族记忆和荣光的祖宅,离开他奉献了半生的学校和土地,远走他乡,这痛苦不啻于割肉剔骨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每个人都在等待他的决定。
良久,白黎川极其疲惫、极其缓慢地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
“好了……今天,就先到这里吧。我……我需要好好想想。都散了吧,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。”
他下了逐客令,却更像是一种逃避,需要独自舔舐伤口、进行天人交战的喘息。
何大虎知道不能逼得太紧,今晚的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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