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凝重:
“媳妇……那天我和干爹聊天……现在情况……可能有变。”
白灵心里咯噔一下,身体不自觉地绷紧:“什么意思?什么情况有变?”
何大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斤:
“干爹说……上面的风向,有些……不一样了,分歧很大。
估计最迟明年……不,应该就是今年,有些事……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,多事之秋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,最终还是含糊地带过:“明年开始,可能会对……对一些背景……比较复杂的家庭和个人……有影响。”
白灵的心猛地一沉,黑暗中瞪大了眼睛: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上面不会这么做吧?我们家……我爸虽然以前是……但早就把什么都捐了啊!
报社、印刷厂,全都公私合营了!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的老师!我哥也就在原来的报社里当个普通的主编而已!
我们早就和过去划清界限了!没必要……没必要这样吧?”
她的声音因为急切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。
虽然她一直在公安系统,对风向比普通人敏感,也隐约感觉到近两年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,各种学习、讨论多了起来,但她从未想过,这把火会真的烧到自家头上。
父亲是有些老派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固执,但绝无二心啊!
何大虎伸出手,紧紧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,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:“媳妇,有些事……不是我们觉得没必要,就不会发生的。
早做打算,给家里写封信,或者打电话,含蓄地提醒一下……让他们,尤其是你父亲和哥哥,谨言慎行,最近……尽量低调,千万不要发表任何不合时宜的言论,不要留任何把柄。
如果可以……看看有没有机会,暂时离开漩涡中心……”
白灵听着丈夫的话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瞬间冲散了除夕夜的温暖和喜悦。
窗外,零星的鞭炮声还在继续,仿佛在为这最后的宁静夜晚奏响挽歌。
屋内,炉火依旧散发着温暖,却再也无法驱散夫妻二人心头那越来越浓重的阴霾。
1966年的春节,就在这样表面团圆喜庆、内里暗藏忧虑的氛围中,悄然来临。
夜深了,四合院里的喧嚣渐渐平息,只剩下零星几声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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