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浆糊刷子,一边心里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。
老大阎解成去年年底总算是娶上媳妇了,是隔壁胡同的于莉,家里多了一口人吃饭,开销更大了。
于莉现在还没正式工作,就在街道糊点纸盒,挣不了几个钱,解成在厂里也只是个学徒工,工资微薄。
这不行啊,得想办法让这小两口也交点生活费……不多要,一人一个月五块,加起来十块,总能贴补不少家用。
阎埠贵眯着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开口,才能既达到目的,又不显得自己这个当爹的太算计、太刻薄。
这当家过日子,尤其是他这样一大家子,不算计不行啊!
许大茂回到冷冷清清的家,屋里果然空荡了许多。
娄晓娥常用的雪花膏瓶子不见了,她喜欢的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没了,衣柜里空了一半,甚至连床上的那床厚实软和的缎面被子也被拿走了,只剩下他自己那床半旧不新的棉被。
他愣了一下,赶紧冲到屋里角落,挪开一个不起眼的破柜子,伸手往墙缝里摸索——还好,他藏的那一小卷钱和几张粮票、工业券还在。
他松了口气,捏着那卷钱,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里满是苦涩。
也是,人家娄家是什么人家?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怎么会看得上自己藏的这点仨瓜俩枣?
自己这点家底,在人家眼里恐怕就是个笑话。